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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募基金少壮派梁永强:用悲悯心来解释投资者焦虑

[2017-07-05 13:52] 来源:中国网 编辑:张璠  阅读量:15741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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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 “杠杆程度反映了人性的贪婪程度,一个错误的定位,极有可能决定了投资人在市场中生存的长度和质量。”[“所有东西都有周期,你需要时刻明白,适合自己的好的时候为什么好,不好的时候为什么不好。一旦认定,投资策略不怎么会因为业绩而随意波动。需要做的是......

“杠杆程度反映了人性的贪婪程度,一个错误的定位,极有可能决定了投资人在市场中生存的长度和质量。”

[ “所有东西都有周期,你需要时刻明白,适合自己的好的时候为什么好,不好的时候为什么不好。一旦认定,投资策略不怎么会因为业绩而随意波动。需要做的是理解波动,然后去看怎样做好优化,如果不能优化,就看怎么样做规避或者减缓” ]

6月末的一个交易日上午,行情波澜不惊。梁永强记性很好,跟记者打招呼道:“两年没见了”。

四十出头的他,话不多,略内向,国字脸,声音低沉,语速不快。2004年7月进入华商基金筹备组工作,11年后,他成了公募基金掌门人少壮派的代表。

上一次见到他是在两年前的7月,2个月后,华商基金公告,梁永强履新华商基金总经理。

那是资管行业乃至公募基金黯然失色的一个阶段。上半年股市狂飙激进,但很快在6月迎来断崖式的下跌。梁永强接任总经理时,上证综指距6月份的最高点跌幅超过四成,创业板的跌幅更大。

“我们共同在经历一次涅槃”,2015年8月13日,梁永强在朋友圈中写下。

12字箴言

在公募基金17年的历史上,虽然也有过泡沫幻灭、股指大跌、基金清盘,但像2015年那般如洪水吞噬村庄的惨烈势头,是年轻的公募基金行业从未经历过的,对几乎所有的从业人员来说,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惨痛经历。

更何况,互联网时代信息的传递更为及时通畅,这次大跌的速度来得如此之快,范围如此之广、程度如此之深,也将泡沫、灾难与人性加倍放大。

从波澜壮阔到“一片狼藉”,梁永强印象中上一次的牛熊转换是在2007~2008年。那一次,大盘从2007年6月5日的3404点,到2007年10月16日攀升至6124点,91个交易日上涨的幅度高达66%——6124点也是大盘迄今未能攀越的高点。但从那时开始,大盘的运气似乎用光,形势也斗转直下。到2008年10月28日,254个交易日也就是近一年的时间,大盘的跌幅超过七成,沪指也一度从6124高点跌至1664点。

不过,那个时候的梁永强虽然已经在华商基金5年,还未亲自操盘基金,更多是作为一名新人观察、学习及研究。

华商基金在2007年4月发行了第一只产品,华商领先企业,这只基金赶上了牛市的尾巴,因此到年底的时候,净值涨到了1.41,复权后的单位净值是1.51。

可惜好景不长,到了2008年末,华商领先企业净值跳水到0.57,复权后0.68,相比上一年,跌幅高达59.5%。当时华商领先企业的基金经理是王锋,其后来也升至华商基金总经理。

梁永强真正开始小心翼翼操刀基金是在2008年8月。当时,华商基金的第二只基金华商盛世成长发行,梁永强和庄涛共同来管理。

但那显然不是新基金发行的好时候,行情低迷加上领先企业给人的糟糕印象,成立之初基金规模只有3.85亿元。但难能可贵的是,庄涛和梁永强顶住了赎回压力和市场的剧烈调整,在下跌中仍然取得了1.25%的正收益。

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。到2009年年底华商盛世成长的净值变为1.71,净值增幅是106.8%,在同类基金中排在第四。

这一年,梁永强开始在资本市场崭露头角,虽然王亚伟当年以116.19%的收益率问鼎公募排行榜,明星光环依旧加持,但历史的天平已然开始倾斜。

2009年,随着孙建波的加入,华商盛世成长组成三叉戟。2010年,华商盛世成长一路高歌猛进,在年末与王亚伟的华山对决中以7个百分点的优势问鼎冠军,“华商三剑客”名声大噪。

同时,市场开始关注到华商动态阿尔法在当年的业绩排名中位列第五,梁永强独自作战能力得到验证。

除与其他二人共同管理华商盛世成长外,梁永强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华商动态阿尔法上,这也是他独立负责管理的第一只产品。2013年,华商动态阿尔法位列同类产品的第二名,收益率51.46%,他管理的另一只产品华商主题精选位列326只标准股票型可比基金第六名,收益率高达63.42%。两只基金规模共计41.46亿元。

这三人中,梁永强进入华商最早,从业年限却最短,论与华商的缘分,梁永强也是最深。生性内敛的梁永强在被董事会选为总经理候选人时,一度纠结良久。

“有些东西自己是定不了的,就这个事情,我自己想了好久。”谈及此事,梁永强没有避讳。后来,他总结了12个字送给自己:随缘而行,行所当行,行止即休。

悲悯心

直到目前,梁永强还管理着4只公募基金产品。在公募基金行业,既做管理又做投研的基金老总不多,一家基金公司从上到下管理事务自不会少,投资就难免有些顾此失彼。市场行情与自己投资风格符合还好,不相符时,很可能就是闷头一棍。

今年来,军工板块大幅调整,重仓军工板块的梁永强的压力颇大。有媒体质疑他的操作,他也不反驳,下属跟他解释这个情况,他只是淡淡地说:“ 各自立场,相互理解。”

问梁永强,平常发火多吗?他想了想,“应该不多”。研究佛法多年,梁永强试着用“悲悯心”来解释投资者的焦虑和他的义务。“你站在投资人角度换位思考,为什么基民把钱交给你,更多的是需要你去承担这种波动。”他说。

似乎是想要更大程度去体会这种“悲悯心”,梁永强也将自己绝大部分的钱投到自己的基金上,他认为这是一个长期的投资,“不该是那么着急的一个事情”。

但投资者不买账,大多数人也确实只关注眼前收益;流言蜚语更不买账,排名靠后就需要给一个交代。

因此,现在的梁永强非常理解,并认可基金经理“无论用什么方法”,通过操作平衡短期巨大的波动,以给投资人以安慰。他也非常赞同,既然基金经理拥有那么多的资源,就需要承担更多责任,而不是随意化地选择。

对一名基金经理而言,事实上,业绩、排名、净值乃至外界的压力,总是如影随形。由于市场阶段性的定价机制与基金经理的风格不可能时时匹配,基金经理就势必要有相当的承担。

如果心性不稳,投资就很难稳定。

熟悉他的亲友都知道,梁永强精于对哲学的研究,尤其是还在学生时代就大量阅读哲学相关书籍,儒家、道家都有涉猎,后来又研究到佛学。他觉得本质上都在讲述人性怎么样更纯粹,对世界的认知如何更加通透。

这个过程中,对投资通透的追求慢慢强烈。他现在已经能平淡接受世事之不尽如人意,同时更加明白该如何面对处理这一困境。

“所有东西都有周期,你需要时刻明白,适合自己的好的时候为什么好,不好的时候为什么不好。一旦认定,投资策略不怎么会因为业绩而随意波动。需要做的是理解波动,然后去看怎样做好优化,如果不能优化,就看怎么样做规避或者减缓。”梁永强常常反思,对自己要有正确和中肯的认识,如果投资出现了问题,是因为风格还是体系?风格不对,该忍就得忍;体系不对,需要改的就要去改。

“你以前做基金经理的时候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吗?”第一财经记者问道。

“不光是以前,现在也有。对投资经理来讲,一方面要有独立的体系,这是基金经理的立足根本,这决定你不会波动来波动去,但同时你也要有开放的心态,因为每一种体系都有其优势劣势,都有适用范畴。”

“也不用焦虑什么,拉长时间看,各领风骚几年。”

谁说不是呢?

变与不变

金钱永不眠,人性从未变。

1994年,纳斯达克指数从500点左右起步,并在2000年3月10日创下最高点5048之后,一路下跌到最低1114点,跌幅近80%。15年前,这场美国互联网泡沫的破灭虽“声名远播”,但谁又能想到,15年后,堪比美国互联网泡沫的断崖式下跌和后续的连续调整会如此剧烈。

而这又表现出有别于之前海外任何阶段市场的两个特征:一是互联网化带来的信息传递的及时性,第二是融资工具的普遍性。

两个特征的加持下,创业板指从2012年底的585点启动,两年半时间涨幅超过6倍,随后,就是持续至今的下跌。

“这两大特征导致了行情的一步到位倾向,所以之前涨得让大家迷惑,后来跌得更让大家迷茫。”梁永强感慨道。

身边不乏这样的例子:2015年上半年眼红牛市,抵押上房子再加融资全仓炒股,连续暴跌后被强平,抵押物被银行或配资公司收走。从几千万身家到一无所有,股市给了太多人以希望却往往最后以失望收尾。梁永强见了太多,他认可《朱子治家格言》中的“德不配位,庇佑灾殃”。

“杠杆程度反映了人性的贪婪程度,一个错误的定位,极有可能决定了投资人在市场中生存的长度和质量。”梁永强说。

在梁永强履新华商基金总经理时,正好是断崖式下跌第二轮之后不久。他更没有想到,次年年初,还会有再一次剧烈的估值调整。

“人性从来没有变过,英国南海泡沫、荷兰郁金香泡沫,到美国互联网泡沫和日本房地产泡沫等都在反映人性,包括中国的各种资产骗局,也将人性体现得淋漓尽致。”梁永强说。

“我们共同在经历一次涅槃!”他也在朋友圈中写下,他把人生的每一次痛苦经历都当作了修炼,这一次也没有例外。

相传唐代禅门居士庞蕴临终前,他的官员好友前往问疾:“你就要离开我了,有什么话可以留给我?”庞蕴说:“但愿空诸所有,慎勿实诸所无;好住世间,皆如影响。”说完,庞蕴就枕在朋友的膝上入寂。

小我,无我,有我,相由心生,对世界理解的维度取决于对自我的定义。对40岁的梁永强来说,投资同样也是一场修行。

“资本市场是维度更高的修炼场,股市中,好的不好的都在放大,对人的考验实际上是提了更高的要求。经过淬炼以后,你所能达到的认知程度也远远高于其他行业淬炼出的认知程度。”梁永强说。

不可否认的是,基金行业在中国不到20年历史,行业快速发展中巨大的需求造成了人员供给匹配的不协调,客观上造成了各个环节上的拔苗助长,在此过程中资本市场巨大的波动对人性提出了极高的要求。

“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住那种诱惑,对人性的考验是非常强的,所有东西都摆在面前,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只有经历了才会知道。”梁永强说。

海外的情况是,经过上百年的沉淀,各类人才都形成了相对充裕的积累,一般基金经理都经历了足够长时间和多经历的淬炼,对投资理解的纯粹性相对好很多,心态上不至于急于求成。

三把火

梁永强上任总经理时,正赶上行业和公司的双重变化,必须承担起重整公司管理和投研团队的重任。

恰逢公募行业迎来事业部制的改革潮,梁永强也顺势在华商内部推行事业部的改革。他的做法是,在华商内部设立完整的事业部养成阶梯,每位事业部基金经理都会经历“培养—激励—合伙”三个阶段。第一、二阶段适用目标责任制,当基金经理管理的规模达到50亿元或业绩达到一定标准时进入第三阶段,公司将为其设立事业部。

“随着这个行业不断有人离开,大家都在反思,包括行业的各个公司都在做很多尝试。(事业部制)基本上会把基金经理的上升空间打开,从根本上解决了上升通道不畅的问题。”梁永强说。

公募基金的事业部制改革,除了体现在改变了既有的激励兑现机制外,更为重要的是公募平台开始思考如何为员工提供更多价值。然而,既然牵涉到利益的让渡,无疑会增加改革的阻力。毫无疑问,在推行事业部制的过程当中,最大挑战还是在管理层的胸怀。

“事业部的改革是一个自主经营权不断下移的过程,对原有管理架构的冲击较大,这对公司管理层提出了较高要求。”梁永强说。

“事业部制是一个不断分权的过程,公开透明化是一个基本要求,管理权限也逐渐清晰化。要看结果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,标志就是出现更多的事业部。比如外部事业部孵化的一些人,可以单独出去成立事业部,公募自己培养的又出现新的事业部。只有再生能力形成的时候,改革才能算初见成效。”梁永强说。

截至目前,华商基金投资部已进行了事业部的孵化,成立了梁永强投资事业部和梁伟泓投资事业部(梁伟泓为华商总经理助理兼投资总监)。专户也通过事业部的形式,吸引了外部一些做绝对收益的人才,有其他公募的基金经理、券商自营和保险,背景各不相同,很多都是做了很长时间。

此外,华商基金在市场体系也试运行了事业部制,目前有机构业务和渠道业务两个事业部。回首走过的2016年,梁永强说他是“折返在投资的坚定纯粹和管理的求全责备之间,时有冲突却又彼此印证”。

采访最后,第一财经记者问梁永强:你会在华商基金退休吗?

对这个问题,他并未给出具体回答,只是又提起12字箴言:“随缘而行,行所当行,行止即休”。确实,对不惑之年的他来说,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遥远。但可以想见的是,青壮年的梁永强和年轻的基金行业碰撞在一起,未来,将有无限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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